《修仙界卧底指南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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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纪尘染送到了村长家里,村长和他媳妇住一起,孩子们都出去住了,于是正好多了房间出来。
村长的媳妇叫冯华,四十多近五十了,脸上的皮肤松弛下来,眼尾下垂,看着很有亲和力。
她和纪尘染早就认识了,一看到她就叫“小染过来。”
然后把她带到一旁,给她抓果子吃。
纪尘染就捧着一手的果子,很不好意思地说“谢谢”。
另一边村长的声音很大“使不得使不得,就住几天,哪能收钱呢。”
纪尘染和冯华看过去,是穆聊音把一荷包钱放在桌子上被村长抓到了。
纪尘染第一反应是觉得有些割裂,她一直觉得穆聊音是不食人间烟火的,他居然也懂得这么多人情世故。
第二反应就是他、他干嘛对她这么好啊!
只住几天给不了多少钱,但是意义是不一样的,对纪尘染而言,给了就像客人,没给的话就是寄人篱下了。
穆聊音很倔,村长不收他就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。
其实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本来准备把钱放下就走,谁知道被村长发现了,还这么大声喊出来。
穆聊音也会觉得尴尬,他也不看纪尘染,对村长说“你不收就给她,反正我不要。”
冯华对村长说“收了吧,医师也要走了。”
穆聊音向冯华投去感激的眼神,在几人的告别声中转身离开。
“我送一下先生!”
纪尘染往门口跑去,先生才刚出门。
“先生,先生。”
“你做什么?”
面前的少女叽叽喳喳地跑到他跟前,像欢悦的小鸟一样。
穆聊音语气有点冷,但纪尘染根本不放在心上,她可知道先生是怎么样的人。
于是穆聊音就看到纪尘染戛然站在原地,眼睛好似沾上露水的黑葡萄,又黑又亮。
“我来送一下您,先生,您真好。”
纪尘染当然知道穆聊音对她好不是因为她这个人,而是他对每个人都这样,他的善意往往不说出口,却藏在每一个细节之处。
可她很快就想通了,对大家都好又怎样,这份善意真切地落到了她的身上,她无法对此无动于衷。
穆聊音愣在原地,他很少见到这样直白的人,她这样直接的把感激说出口,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。
穆聊音对她说“好了,回去吧。”
他说话时眉毛微微往下压,透出一股很淡的无奈来。
他很羡慕她,这样真的很好,年轻的时候不把话憋在心里,日后也就不会有多少遗憾。
纪尘染在门口看了他一会,离去的路崎岖又寂静,他走的很慢,衣袂飘飘,好像也很孤单。
纪尘染回来后,村长看了她好几次,终于问出一句。
“小染呀,你和医师是什么关系?”
纪尘染愣愣地“啊?”
冯华在室内听到了,径直跑过来说他“能有什么关系,大男人这么八卦作什么,小染过来,不要理他。”
村长乍一被骂,讪讪道“我不就问问吗,又不往外说...”
纪尘染被冯华拉走,像母鸡护着小鸡崽一样,她觉得心里暖暖的,同时又觉得很有趣,面上就不自觉带了笑意。
冯华笑着摸她的头,说“大家都说你聪明,我怎么看着这么呆。”
“我才不呆呢。”
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是纪尘染苏醒后度过的最快乐的时日,甚至比和先生小帆他们呆在一起还高兴。
冯华对她很好,就像母亲对待孩子一样,她会给她夹菜,半夜来看她有没有睡好。
纪尘染也不抵触她的触碰,并且会喜欢她温柔地摸她的头、捏她的手。
这样的日子没过两天,她几乎要沉浸于这样的温暖的时候,村长的儿子回来了。
许文镜在成亲后就搬出去住了,只有偶尔会带着妻子回来看看父母。
他长得瘦弱,带着一股萎靡的气质,整个人的性格却如同刺猬一样,浑身带刺。
冯华和他总是矛盾不断,一向温柔的她会在许文镜面前露出严厉的神情,督促他要上进,让妻儿能够过上好日子。
而许文镜看到冯华抓着纪尘染的手对她嘘寒问暖后,长期以来的压抑爆发,两人大吵一架。
“原来你也会这样温柔地对待孩子,可为什么面对我就只有无尽的责骂。”
“我希望你能够争气!你这个讨债鬼,什么都学不好。”
这样的争吵越来越多,纪尘染在旁边看了全程,只觉得自己是一个再多余不过的局外人。
其实他们第一次吵架的时候,纪尘染还会冲到冯华面前,帮冯华说话。可她发现冯华并不会因此而感到高兴,她眼里根本看不见自己,而是沉浸在她的世界里,满心满眼都是许文镜。
纪尘染突然想到:冯华一定很爱她的孩子,而许文镜也未必不爱他的母亲,只是一个矫枉过正,一个极力反弹,爱反而变了形状。
纪尘染摇了摇脑袋,感觉脑浆都要摇匀了。她看向天边医馆所在的半山腰,突然想念起了先生和纪帆。
她真是的,先前感受到爱的时候,在这个地方乐不思蜀,现在发现冯华心里爱的孩子不是她后,又回想起先生他们来了。
纪尘染发自内心的羡慕、甚至嫉妒许文镜,她想,这个人真是不识好歹,如果有个人这样疼爱她,替她打算,她一定会高兴得睡不着觉。
当然,这种想法掺杂了太多的个人情绪。
纪尘染才不想长期泡在这样郁闷的情绪里,在冯华和儿子大战的这段时间,冯华迟迟未能想起她,纪尘染摇身一变又变成了没人管的小可怜。
她平常帮村长家里做做活,没事了就会到处逛达,她说话好听,又爱帮人家做事,时间一长,大家都很喜欢她。
宋大娘是村里出了名的小气,那天都拉着她的手,跟她说“华姐和她儿子最近这样闹,你住着也不舒服,要不来我家住两天?”
纪尘染摇头,笑着拒绝了。
纪尘染对这种面相很善良的中年妇女有一种依赖的情结,而她的表现又往往能激起她们的母爱,然后两者之间就能建立起深厚友谊。
只是,这群妇女一般都有自己的孩子。
纪尘染表面好亲近,可内心到底是好胜又强势。所以她会渴望自己能成为唯一又重要的存在。这种愿望总是落空,于是渐渐地她也对她们产生了不小的防备。
每每事情忙完了,她就会跑半个村子偷偷去学府学本事。
村里的学府中都是些十岁左右的孩子,夫子是一个形容枯槁的老人,像成精的榕树干一样,他眼睛眯成一条缝,脸皮也耸拉下来。
纪尘染总觉得他看到自己了,只是不拆穿而已,他不拆穿她,她也就从善如流地留下来学。
她照着夫子的动作,尝试着将灵气凝聚于手心。
夫子喊道“破!”
她也轻声说“破。”
刹那间,纪尘染感到手心一阵刺痛,大量的、连她也不知道从何而来灵气喷涌而出,把面前的一棵树“轰”的一声炸掉了。
炸,掉,了,,,
树枝四处掉落,甚至还掉了一根到夫子的头上。夫子就像果冻一样被砸得低下去又升起来。
这群小孩子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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